3/26/2017

聲之形

今天跑去大會堂看了《聲之形》的優先場。其實我事先不知道這齣戲在講甚麼鬼的,只是聽說評價不錯就買票了,連今天是優先場,10天左右後才正式上映也不知道。

真的不錯。

講一個在欺凌的過去底下自我救贖的故事。

欺凌這擋事,應該算是一種展現自我的方式,是還不太需要接受成年人那套的少年的隨性表現,所以你也可以說是「童真」。

讀完法律後回想起來,欺負者其實都滿無知的,他們就像那些每每被逮的高官名流,《The Big Short》裏的千萬投資者,又或是《Fracture》裏的科學家那樣,慣了處於優越位置而盲目自信不會失敗,渾然不覺其行為的粗疏——首先其行為已符合侮辱、誹謗、傷人、毀損等前提,初中時受《未成年人教育監管制度》管,到高中就直接犯罪留案底了,接着被欺負的人取證也不難,只要不是萬眾同心齊欺凌的學校,找人證也容易,退一步講,只要把過程側錄下來對方就輸大半了。如果我是那些被整慘的人,都一無所有了,也不怕把所有同學搬上台,又或者學校背後給啥壓力了吧。

欺凌的理由通常都不離那幾樣,貌醜,又或者行徑異常,總之就非我族類。電影女主就屬於後者,因為是個聽障不能好好說話,在一片會拖累他人的氣紛下被男主帶頭欺負。後來男主萬萬想不到家長正式投訴迫着校方交人出來之下(是的,電影明擺着告訴觀眾老師甚麼都知道,無聲地訴說着這是再稀鬆不過的社會現象),被其他沒「玩」得那麼投入的同學半推半就地出賣,心有不甘地想拖着大家一起下水,害得全班一致抗敵,反成女主轉校後新的被欺對象。

就我本人觀察所得(也就自己讀的那幾個班而已),肢體上的欺凌都發生在初中,到高中大概是慢慢開始接受成人的規則(例如16歲起再幹人屁屁就會被警察輸輸抓了),相關活動都朝着較文雅的方向發展。男主升上高中,同學重新整合(國中不連高中關係),本應可以重新開始,卻被欺負慣了變得不主動,加上有認識的舊人將其「惡行」(嗯,好像不用加引號)悄悄宣揚,眾人背後不免拿他消費,但已不再相面玩弄甚麼把戲,只是冷漠相待,形成一種軟性欺凌的紛圍。

以男主自殺前想面對女主為楔機,兩人探索着走出困境的道路。

長大了回頭看,可能會發現至今還保持聯絡的舊同學中,有這麼一兩個就是以前被欺凌的人,甚至在定期聚會的小圈子裏,攻和受的居然能坐在同一桌還能聊一兩句,就覺得世事很奇妙——是私下冰釋前嫌,還是有共同朋友被迫相對,沒這個臉皮問當事人的話,就預了成為不解之迷吧。

這種題材,預了要來一幕各方當面翻舊帳,它被安排在中段過後的小高潮中,每位角色剛好代表着班級上的某一類同學,主攻、主受、從犯、花生友、無力的同情者等等。

不同於一般日系電影的套路,故事沒有讓每位參與過欺凌的人下跪流淚求原諒,主要以主角走出過去作結,雖然也較現實煽情,但格局上也算符合實際常見的情況(應該吧,畢竟我所見的人生就一個)。在文學院讀語言時剛好有一節課討論欺凌現象,法國來的同學坦言這不是甚麼新鮮事,但通常長大後回想起來都明白當時就是幹了這麼一件蠢事(按:也可能是完全接受成人的規則一樣意思,懂得在規則的框架下行動了)。另一方面,被整的人隨着大學、工作甚麼的每次生活圈的洗牌,也找到能讓自己舒適走下去的道路,於是乎過去的委屈就像舊患般,雖然按上去似乎還有痛的感覺,但終歸也是結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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